liewzheng's blog

Nothing important but dai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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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这就是美国:人们想他娘的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觉得有啥不妥?大家都有权为所欲为,而且人人有枪,没有谁能他娘的阻止人们为所欲为。结果美利坚成了世界经济最糟糕的几个地方之一。

于是,他的资料进了他们的数据库——视网膜纹理、DNA、语音波形图、指纹、脚印、掌纹、腕纹——他身上每一处地方,只要长着他妈的纹路,几乎都让哪些杂种滚过印油,留下印记、经过数字化处理之后输入电脑。

这不就是类似于电影《未来学大会》中,女主将自己全部复制并作为IP版权交给资本去盈利的同样的故事吗。

如果人类这些信息都能随便被人录取和使用,那还需要这个人,这个活生生的人来作甚?所有信息都由数字生成就好了哇,细思恐极。

世界上充满了动力和能量,只需从中略微揩点油,一个人就能走得很远。

人们不能在超元域中的任何地方随意现身,不能像《星际迷航》里的科克船长那样凭借光束从天而降。这会引起混乱并激怒周围的人,也会破坏超元域的象征意味。

阿弘在十五年前就明白这行当是怎么回事了。当时的黑客还可以坐下来自己一个人写出整部软件,如今却不再可能。软件都是出自工厂的制成品,而黑客或多或少只算是流水线上的装配工。更糟糕的是,他们可能会变成管理人员,再不必自己去写任何程序代码了。

我不想变成流水线上的工人,不想向别人介绍我的工作和项目的时候只能说起我自己负责的那一小部分东西,我喜欢掌控的感觉,我喜欢有目标,有进度、有节点和有成果的感觉。

搞软件开发就像当职业运动员,总让上了三十岁的人感到自己老朽无能。

我才26岁,还有最多10年时间,加油咧,准中年!

胡安妮塔还认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无论超元域多么出色,它一直在扭曲人们互相交流的方式。

她不希望自己的人际关系中存在这样的扭曲。

所以我一直很讨厌在长时间在网上跟人聊天,虽然我写代码,热爱通信类的工作,觉得互相传递信息很酷。但我还是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必靠有限的网络来维持,现实中见面、交流、陪伴不是更为真实和舒适吗?隔着一层网络,然后也不怎么见面的话,也就相当于现实中的两人在无形中隔了一个厚厚的屏风,不仅存在信息延迟,而且我怎么去评估你真实的喜怒哀乐?说到底,我还是坚持认为网络通信可以作为辅助手段,它绝对不能够发生代替现实世界交流的情况。

垄断者的工作永远没有止境。根本不存在完全彻底的垄断。就好像你无法占有百分之一额里的最后十分之一。

任何机体的首要功能就是控制自己的括约肌。

他们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香烟,跟拿飞镖一样,典型的斯拉夫风格。

“大家都是程序员,就像我一样。我们都看到了福音。”

人们都认为是夏娃引诱亚当从善恶树上偷食了禁果。也就是说,禁果并非只是水果,而是数据。

重要的是,应该明白自己能力的极限。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吧。

你来到了这里,其他人围在你身边,但他们不理解你,你也不理解他们,然而人们还是要说很多毫无意义的废话。为了活下去,你只能每天从早到晚不停地做这种愚蠢又没有意义的活计。想要离开这里,唯一的方法就是辞去工作,挣脱束缚,孤注一掷地冒险,前往外面那个邪恶的世界,到时候你就会被一口吞下,再也没有音讯。

在这里,超元域这个虚拟空间中的一切,不管它多么逼真、多么美丽、多么立体化。都被还原成了简单的文本文件:电子页面上的一串串字母。这就和当初那些日子没什么两样了,那时的人们只能用原始的电传打字机和IBM的穿孔卡片为电脑编制程序。

大部分编程工作就像是打地基,把看似与手头工作无关的字符组织起来,用它们建起高楼大厦。

超元域是危险之地。

我喜欢我们的心像是并肩而行的样子,我们总能立刻猜出对方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却到最后一刻才说破。

我们都不是专为一种乐器而谱写的;我不是,你也不是。

“希特勒万岁!“布鲁诺喊道。其实,他心里在说:”好了,再见吧,过个愉快的下午。”

我确实是一名医生。你要知道,一个在晚上仰望天空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天文学家。

布鲁诺知道,有时候悲伤的人不希望被问到这个问题,有时候他们会自己说出原因,有时候他们会就这个话题说上几个月。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什穆埃尔。”他说,“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

布鲁诺还是紧紧地握着什穆埃尔的手,这个世界上再没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

廿四寸皮箱里装着满满当当的浓香,

时光做酵,

三年窖藏,

六年窖藏,

七年窖藏。

是孤独时的食粮,

寒冷时的小太阳。

作者简介

奥尔德斯·伦纳德·赫胥黎(英语:Aldous Leonard Huxley,1894年7月26日-1963年11月22日),又译阿道司·赫胥黎,英格兰作家,属于著名的赫胥黎家族。祖父是著名生物学家、演化论支持者托马斯·亨利·赫胥黎。

他下半生在美国生活,1937年移居洛杉矶,在那里生活到1963年去世。他以小说和大量散文作品闻名于世,也出版短篇小说、游记、电影故事和剧本。通过他的小说和散文,赫胥黎充当了社会道德、标准和理想的拷问人,有时候也是批评家。赫胥黎是一个人文主义者,但是在晚年也对通灵题目如超心理学和哲学和神秘主义感兴趣。在人生的最后阶段,赫胥黎在一些学术圈被认为是现代思想的领导者,位列当时最杰出的知识分子行列。

——Wikipedia

摘录

当你每天都幸福得眩晕时,为什么还会需要毕加索或者莎士比亚?文学艺术往往是为了表达冲突,超越痛苦,那么,在一个冲突和痛苦根本不存在的世界里,文学艺术也就变成了社会的“阑尾”。

一卵多生的96个一模一样的人操作96台一模一样的机器。

福斯特先生最后说:“我们给他们设置的条件是仰赖高温迅速生长,楼上的同事会教他们爱上炎热的。”。

这就是幸福和美德的秘密——喜欢上你们要做的事情。所有设置的目的都在于:让人们喜欢上他们无法逃避的社会命运。

报春花和风景都有一个严重缺陷:都是免费的。热爱大自然使得工厂忙不起来,于是决定消除人对大自然的热爱,至少是下层阶级对大自然的热爱。

真实奇怪,让人们玩一些对促进消费毫无用处的精巧游戏,想象一下,真是愚蠢的行为。真是愚蠢。

一个人如果觉得自己被人瞧不起,往往也会摆出一副瞧不起别人的样子。

学生们点点头,极其同意这句在黑暗中向他们重复了62000多遍的话。这句话让他们认为是天经地义,不仅正确,而且是公理,不证自明,不容置疑。

书读得少,极容易被他人的思想强奸。

必须有人看管这些轮子,必须是像轮子绕轴转动一样坚定的人,精神正常的人,恭顺服从的人,满足现状、心态稳定的人。

这……不就是当今资本主义统治下的社畜们吗?”被“信仰996福报的人。

如果一个人与众不同,他注定要孤独。他们对与众不同的人非常残忍。

半梦半醒间,我看到他睡在我身边,我忽然意识到,快六年来这个愿意守在我身边的人要离开了,眼泪便默默充盈了双眼,泪流不止。

作者简介

乔治·奥威尔(英语:George Orwell;1903年6月25日-1950年1月21日[1]),本名埃里克·亚瑟·布莱尔(Eric Arthur Blair),英国左翼作家,新闻记者和社会评论家。他的作品以清晰的散文、尖锐的社会批评、反对极权主义和直言不讳地支持民主社会主义为特点。

《动物庄园》和《一九八四》为奥威尔的传世作品,他在书中以辛辣的笔触讽刺泯灭人性的极权主义社会和追逐权力者;而小说中对极权主义政权的预言在之后的五十年中也不断地与历史相印证,所以两部作品堪称世界文坛政治讽喻小说的经典之作,其影响绝不仅仅局限于文学界。他在小说中创造的“老大哥”、“新话”、“双重思想”等词汇,皆已收入英语词典;而由他的名字衍生出的“奥威尔主义”、“奥威尔式的”等新词,甚至成为日常通用语汇。

由于历史上东西方的对峙,乔治·奥威尔的作品经常被视为反苏和反共的代名词,因而曾在苏联、东欧、中华人民共和国等社会主义国家遭到封杀。《一九八四》直到1979年才有简体中文版刊行,且出版初期被列为“内部读物”,只允许特定人群购买阅读,1985年允许大众阅读。

——Wikipedia

摘录

思想正确意味着没有思想,不必有思想,思想正确就是无意识。

无产者和动物都是自由的。

彩票成为他们快乐的源泉,愚蠢的证明,止痛的灵药,智力的刺激。

无产者才是人,而我们不是。

这三类人的目标是永远不可调和的。上等人想保持自己的地位,中等人想着抢占上等人的位置,而下等人呢?如果说他们还有目标的话,那就是想清除社会的等级,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但他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终日被劳力所缠绕,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注意到生活以外的事情)。自从人类社会开始,和这种运动轨迹大致一样的斗争反反复复发生,贯穿了整个历史。

想想看,现在大部分“下等人”不就是终日被身上的工作任务所囚——下了班就被短视频轰炸、被电视广告洗脑、被消费主义再剥削、被快手游消磨精力。终日劳作,获取短暂而有限的快乐,然后将赚到的钱又投进基金、股票、房地产、消费品里,在日复一日中成为资本家想要塑造的“底层人模样”。

不平等是文明所必须承担的代价。

“真的存在老大哥吗?”

“当然,党是存在的,老大哥就是党的化身。”

“他是像我这样存在的吗?”

“你是不存在的。”

党根本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而追逐权力,党是为了大多数的人民在争取权力。群众是一种软弱无能的动物,不动追求真理,又害怕面对自由,所以必须有一群比他们强的人来统治他们,来欺骗他们,这就是党追逐权力的全部理由。人类需要在自由和幸福之间做出自己的选择,对大部分的民众而言,幸福要比自由重要。

权力,它是带来痛苦和耻辱的;权力,就是把人们头脑中的思想撕个粉碎,再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拼凑成新的模样。

文明的基础是不可能建立在恐惧、仇恨和残酷之上的,它是无法持续发展的。

有时候一个人即使快死了,他也能够咬紧牙关不怕痛,但是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有各自无法忍受的事情——或者连想都不能想的事情。这并不是说勇敢和懦弱的问题。要是你从高处掉下来的时候能抓住一根绳子,这并不是懦弱;如果你从水底浮上水面来,尽量吸一口气,这也并不是懦弱。这不过是一种无法不服从的本能而已。

多一个人看奥威尔,就多一份自由的保障。

作者简介

米兰·昆德拉(捷克语:Milan Kundera,1929年4月1日-)是捷克裔法国籍作家,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的布尔诺。1975年流亡法国,1981年归化为法国公民。2019年重获捷克公民身份。他在近年接受采访的时候称自己为法国作家,认为自己的作品应归类为法国文学。

著名作品包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笑忘书》等。1989年天鹅绒革命前,他的作品在捷克斯洛伐克长期被禁。他很少接受媒体采访,可能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但到目前为止没有获奖。

——Wikipedia

摘录

橘黄色的落日余晖给一切都带上一丝怀旧的温情,哪怕是断头台。

人永远都无法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因为人只能活一次,既不能拿它跟前世相比,也不能在来生加以修正。

如果如果生命的初次排练就已经是生命本身,那么生命到底会有什么价值?

比喻是一种危险的东西,人是不能和比喻闹着玩的。一个简单比喻,便可从中产生爱情。

爱情并不是通过做爱的欲望体现的,而是通过和他共眠的欲望体现出来的。

自学者和学生的区别,不在于知识的广度,而在于生命力和自信心的差异。

人只能活一次,我们无法验证决定的对错,因为,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只能做一个决定。

在行动和演戏之间,他别无选择,他惟有一种选择,要么演戏,要么什么也不干。在某些情况下,人注定要演戏,他们与沉默势力的对抗,是一个剧团向一支军队发起的战斗。

人类之时间不是循环转动的,而是直线前进,这就是为什么人类不可能幸福的缘故,因为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望。

人类的决定往往草率得可怕。

人只是宇宙中会思考的虫子…

所有的生活都是合理的,我们没必要互相理解。

对穷人的同情,关键在于一个同字,当双方相同的物种基础不存在时,同情也就不存在了。这是人类的第二次进化,第一次与猿分开来,靠的是自然选择;第一次与穷人分开来,靠的是另一条同样神圣的法则:私有财产不可侵犯。

你这个人最要命的缺陷就是总要分出个黑和白,但现实全是灰色的!

社会也是这样,它的进化和活力,是以种种偏离道德主线的冲动和欲望为基础的,清水无鱼,一个在道德上永不出错的社会,其实已经死了。

被思考的人生才值得一过,被理解的孤独方能迸发出非凡的创造力。

孤独有时会成为一个情绪的收纳箱:一种表达快乐缺乏、断裂感、抑郁和梳理,以及社交孤立的简称。

孤独在大多程度上关于身体,又在大多数上关于精神?以及,作为一种个体体验,孤独如何反应了更宏达的社会问题,比如性别、种族、年龄、环境、宗教、科学甚至经济,并被这些问题所塑造?

我甘之如饴。作为一个天生内向的人,我终日独自呆在森林里,编故事,暗自构想着不一样的人生。我自己创建的社区里居住者一群虚构的人物。这样就足够了吧?

当一个人在社会和情感上与他人隔绝,他可能就会得病:被剥夺了人与人之间有意义的羁绊和接触,他甚至有可能死区。慢性孤独可不会挑三拣四,它常常栖身于那些饱经折磨的人身上,他们患有精神或心理的健康问题,长期成瘾,遭受虐待。

人群之中的孤独,或是和一个心不在焉的人相处,是最糟糕的一种匮乏。

有时,孤独有其积极意义和教育功用,能为我们留出思考、成长和学习的空间。我指的不是孤寂或是独处的状态,而是深刻地意识到自我的边界,这在适当的情境中,是有疗愈功效的。

每当个人与世界存在断裂时,孤独便茂盛生长。这种断裂是新自由主义的典型特征,但并非人类境况的必然组成部分。

自18世纪起,许多社会分化和等级制度——自我与世界、个体与集体、公共与私人一一发展起来,并通过个人主义的政治和哲学被广泛采纳。有关孤独的言语也是在同一时期出现的,这难道是巧合吗?

孤独无分好坏,它不过是一个强烈而永恒地察觉到自我的节点,一个激发全新感受和意识的开端。它最终让一个人与其自身的存在深刻接触,并和他人产生根本上的联结。

你独自生。你独自死。从生到死之间的价值,唯有信任与爱。所以这一几何的轮回,只是孑然独”一“。其余一切都是他人给你的。你要能够抵达他人,否则你只是那个”一“。

根据《经济学人》的说法,孤独无异于情感上的麻风病,和麻风病一样,孤独也会传染,让人慢慢衰竭。它让人感到恐惧,不惜一切代价去逃避。

国民健康服务体系(NHS)网站显示,相较于不孤独的人群,孤独人群早死的可能性高出百分之三十,孤独是老年人发生心脏问题、中风、失智、抑郁、焦虑的一大风险因素。

我们更应该关注的是孤独和其他生活方式之间的关联,从安慰性进食、肥胖、缺乏体能锻炼到实际操作层面。

当一个人感到与他人疏远,遭受误解,或被他人拒绝,或者(以及)缺乏适当的社交伙伴来开展他期待的活动,尤其是那些能提供社会融合感和情感亲密机会的活动时,他所表现出来的一种持久的情感困扰。

孤独是一种意识和认知层面的疏离感,或是与有意义的他者相隔离的社会分离感。孤独是一种情感上的匮乏,关乎一个人在世界当中的位置。

一般推荐的干预方法包括增加与他人的接触,无须考虑社交与有意义的社交之间的区别,也不必在意想与他人交流但因健康问题或因性格特征(如害羞)而不能的局限。

我将孤独描述为一种情感的”集群“,其中可能混杂了不同的情感,从愤怒、怨恨、悲伤,到嫉妒、羞耻、自怜。

由于我们的社会从面对面的集体农业社会,向城市化、匿名化社区转变,人的孤独感与日俱增。

情感不是普遍存在的,而是在复杂的权利关系中,通过历史上特定学科的透镜发展起来的。

与理解肥胖一样,我们需要将孤独理解成”文明之疾“:它是一种慢性的、病理性的状态,与我们在工业化的现代西方社会中的生活方式息息相关。

一方面,他认为孤独是人类处境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这恰恰是本书所驳斥的;另一方面,它承认孤独可以是积极的也可以是消极的,能够产生从前未被探索的情感体验的深度。

从开阔的历史视角审视西方语境下的孤独,本书人为,作为一个术语同时也作为一种可辨认的经验,现代意义上的孤独于1800年前后出现,是继社会交往和世俗主义观念之后,对社会和政治结构至关重要的一大观念。

《孤独传》不仅探究了孤独在历史上是如何出现的,还考察了孤独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对人的影响。

童年和青年时期形成的孤独或许会成为日后生命中孤独的雏形。

年轻时的孤独并不比年老时的孤独问题更小,但它必然会依据期望、能力和环境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样貌。

想拥有某个特别的人却始终找寻不到,这对于所有年龄段的人来说可能都是一个孤独的过程。

寡居或鳏居这孤独的核心是怀念逝去的事物。

同为一种情感状态,怀旧和孤独之间有许多相似之处,并且怀旧也会影响到孤独的感受。思乡也是,乡愁加剧了无归属感,而这种感受恰恰是感知孤独的关键。

孤独指数最高的人群似乎是社会中最为穷困的群体,这反映了我们社会支持网络的崩溃程度与经历的贫困程度成正比。

在西方,我们更倾向于将孤独看成是一种精神折磨,通过占用大脑(谈话治疗、读书小组,以及他人的联结)以对抗抑郁和焦虑的干预手段来提供治疗。

孤独和联结的身体性同样也表现在我们构建物质世界的方式上——在物品中寻找一种沟通情感、免于孤独的方式。但过度的物质主义反而加剧了人的孤独,造成了更大的匮乏感。

例如,在集体主义的文化中,孤独与缺乏家庭支持有关;而在个人主义文化中,孤独则意味着缺少家庭意外的联系。

现代孤独是19世纪的产物,是科学、哲学和工业日益关注个人而非集体、关注自我而非世界的一个产物。

大约从1800年起,”孤独“一词开始被越来越频繁地使用,知道20世纪末达到高峰。

在现代早期,如果一个人有意选择了孤独——身体性的独处——可能就是为了和上帝交流;而到了18世纪,人们选择孤独则多半是为了与自然共处。

独处并非和社交能力不兼容,因为它能让人身心更有活力,进而让一个人更好地适应社会。

相较而言,处于艺术和风雅之目的选择独处,则是有教养的中产阶层的行为,因为独处需要远离经济活动的物理空间和时间。传统上,只有生活优裕的白人男性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惯例不适用于黑人作者和女性,因为女性向来需要通过家庭结构而非个人成就来获得社会认同。

如果孤独是由外部加强的,而不是从内心寻求的,它尤其会产生问题。

过少的独处就和过量运动一样,同样会耗损一个人的精神;而太多则会使他们呆滞迟缓,容易忧郁。

和他人共享同一个物理空间并不等于在共同的情感空间共处。

荣格人为,人类的生命历程就是自我与他人的差异化过程。这种个性化的过程意味着个体通过参与集体无意识的宏大主题,通过参与塑造现有的语言和符号,来区分有意识和无意识的存在要素。

卡尔·马克思、埃米尔·涂尔干等人预言了五种异化的突出特征:无力感、无意义感、无规范感、孤立感以及自我异化。

孤独作为社会现象之一取决于自我的形态,这种自我的发展不需要与家长式的上帝或内在的信仰体系相关,而是通过与他人共享、执行对外活动和归属仪式的同龄人群体和社区来建立外部的世俗认同。

在数字化的后现代社会这种碎片化的大环境中,以不稳定、竞争和与日俱增的消费主义为特点的身份认同和归属感表演,反而强化了”孤独是一种长期的、不稳定的力量“这一观念。

孤独总有其”拐点“,就在一个现代人意识到自己正在经历一连串过渡礼仪的数个瞬间:青春期恋爱、结婚、生子、危及生命的疾病或死亡、离婚,以及那些与他人一起经历或独自承受的重大时刻。在集体变革的大背景之下,个人活出了他们各自的声明。

时间以一种重要却习焉不察的方式与孤独相交联。

普拉斯相找到一位真正的同道中人——首先是朋友,其次是恋人;她想找一个完全理解她、在那人身边可以真实地袒露自我的人。

对于孤独的人来说,实物常被他们赋予人格,拥有人类的特征,并给予他们一种独特的舒适感。

说实话,这一点我没有。

成长就是一场分离之苦。

这句话是真的,不停的分分合合。

对身处人群中的孤独的恐惧,涉及独处与孤独之间的根本区别:不是周围有没有人,而是意识到一个人和周围的人毫无相似之处,才构成挑战。人与人之间有意义的联结才是最重要的。

这不就是我嘛,身处在人群中,却感到自己与周边的格格不入,除了工作以外,好像与他人没有任何共同话题。

她曾为独享一个房间兴奋不已,想象着自己所有时间都用于学习,实际上却发现缺乏陪伴让自己难以承受。

对于普拉斯而言,孤独和想家两种情感是并行的。在跟别人解释占据她内心的”不适感“时,想家成了比较容易接受的表达方式。毕竟想家并没有孤独所具有的负面含义,更有可能唤起对方同情的反应。

独自一人,并意识到自己正身处孤独之中,可能会压垮一个人的感受和心灵。

这种疏离感和孤独感太过强烈,她感觉到了自我认同的匮乏——”一个无脸人“。

在社会期望和自我认同割裂之际,一种特殊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构成一个人一生的过渡礼仪——诸如成人、恋爱、求职、结婚这类社会和情感的重要转折——需要得到他人认可,同他人一起庆祝。缺乏他人的肯定,会再一次造成他人预期与自身经历之间的落差。

普拉斯无休无止的自我认同、友谊的匮乏、自身在世界之中的角色等问题当然不只局限于艺术家。除艺术家之外,也有不少人渴望着特别的另一半,一个灵魂伴侣,在他们身边能够感知到自身的完整。

灵魂伴侣在西方社会成了“真正爱情”的模板和标尺,但它的缺陷也很明显。认为每个人都会拥有特别的另一半,一个人的完整取决于找到这个人——这种想法是极端有局限的,也造成了理念和现实之间的裂痕,那些没能找到“那个人”的人于是就会产生挫败感。这种想象也无益于社群性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