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ewzheng'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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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在家隔离的第36天,记录一下自3月以来的疫情状况。

3月9日,这天上海新冠感染人数4人,无症状76人。疫情变得严重了,觉得情况不妙的我开始了自我隔离的生活,到12日前的这几天还能在楼下餐饮店吃堂食,18块钱一份拌馄饨、10块钱的葱油面也不算太贵,到饭点就下楼吃饭了。

3月13日,这天上海新冠感染41人,无症状128人。第一次收到通知说办公楼只进不出,公司也陆续发了居家隔离通知,应该是网格式封禁居家隔离开始了。从2天居家办公通知,变成5天居家办公,变成7天居家办公。到21日期间一共做了两次核酸检测,第一次核酸检测是13号,扇形的体育馆环路有一半的路程都覆盖满了人,大概有1公里的排队,几乎大部分人都是不注意核酸检测时的交叉感染防护的,甚至还有小孩坐在一旁摘了口罩啃玉米,家长就在一旁也不管。这期间所有的店铺都被要求关门,我只能依赖美团外卖度日,每天一到两次点餐,每次30元左右。城管在巡逻监督哪个店铺还没关门,刚开始楼下餐饮店还躲着城管偷偷开放着外卖业务。想要去第二次核酸检测时,队伍已经太长了,而且只有两个医生在检测,从中午12点到下午16点,比第一次核酸检测的人还要更多,只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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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6日,吃了快一个星期的泡面,跟家里打了电话汇报了上海的疫情状况,家里提醒我赶紧去买点泡面屯着。下了楼发现小卖部老板娘也是半掩着门假装正在收档,简单交谈之后只搞了四五桶泡面、两瓶饮料和一包烟,仍旧是一个没有长期抗疫思想觉悟的后生仔。临近解封时下楼了,那几天天气很冷,寒风中只穿了短袖短裤,站在大街上好一会儿,想探一探是否有饮食店开业,好打包一份饭上去吃,结果还是都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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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1日,这天新冠感染31人,无症状865人。但是解封了,公司通知符合防疫要求的人员可以回大楼办公。深居浅出的我决定出门,但路上还是空无一人。在公司上了一天班,在回家路上的全家店里吃了一份微波加热的饭,15块钱,当时还嫌弃太小一份根本吃不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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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黄浦江以南地区开始封禁,上海的领导们应该早些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才对。

3月30日,朋友圈转发了中国青年网的《一图看懂上海疫情最新情况》,里边显示326人确认,无症状感染5656人。我所在的区感染人数占上海十六个区中排名第五。

4月1日,黄浦江以北地区开始封禁。我只囤了9份怀仁羊杂粉、4份泡面和两桶水,天真地以为到5号应该就解封了。上海著名的餐饮连锁店老盛昌汤包(外卖讹误)也关了,只能守着 吉祥馄饨 和 巴比馒头 度日,每天早上10点左右点一份外卖,从半个小时的等待时间逐步拉长到五个小时。吃一堑长一智的我,从每次只点一份午餐,到每次点够早午晚三餐的量,到接近4月4日那几天,外卖都点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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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4日,这天上海新冠感染268人,无症状13088人,首次破万。做上海全面封城依赖第二次出门核酸检测,发现了楼下冒菜店的猫跑到了隔壁的小卖部,一直躲在招牌后面探出头来喵喵叫,应该是好几天没东西吃了。我也是一直在吃泡面,平时我最讨厌最嫌弃的泡面此刻也不得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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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上海新冠阳性累计达8.7万例,一月份逃过了珠海爆发,三四月份没逃过上海爆发。楼里的居民都已经被锁住好几天了,5:30定好闹铃起来抢购牛奶和水果,8:30下楼拿外卖。保洁阿姨看我们拿外卖也很着急,问我怎么在网上团购买菜,说自己没菜吃了。花了10分钟帮清洁阿姨下载软件、注册登录、选购菜品,然后下单。最后再教她一遍,怎么自己去操作。她还一边在碎碎念说自己不要小白菜,要能保存得久一点的蔬菜。我们楼里确实是没有所谓的政府工作人员或者志愿者安排送餐和食物。此刻深刻感触,国家没有办法照顾到所有的人,虽然我自己不至于被饿死。但还是会有很多人被遗忘和忽略。

4月7日,这天上海新冠感染824人,无症状20401人,首次破两万。公寓里的住户大多都是沪飘,也都好几天点不到外卖了,听说宝山区和附近小区都已经收到好几次政府、街道、社区发放的物资了,而我们公寓没有,小区里组建了防疫临时互助群,想联合起来想办法搞到物资生存下去,一起写了物资需求清单反馈给街道办。公寓管家联系了全家给我们送盒饭,吃了好几天泡面之后,终于吃上了大米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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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9日,难得要出门了,虽然是做核酸检测去的,但还是非常高兴,喷了发胶,穿上白衬衫,戴好口罩出门,久未见过阳光的我试图张开双臂拥抱这个温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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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0日,公司给我们派发了大米、挂面、牛奶、蔬菜等生活物资,虽然我没有厨具可以烹饪,但还是非常感谢公司的温情帮助。那天中午下楼收物资时,楼里其他小伙伴也是非常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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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这天上海新冠感染1189人,无症状25141人。这一天通知所在公寓楼被划分为防范区,但除了外出购买药物外,仍不能随意出门走动。

尽管上海疫情出现了不受控的事态,但我还是对疫情期间一起挨饿一起互帮互助的陌生朋友们非常感激。我坚信政府一定不会不管群众,只是可能忙不过来,不能一一照顾周全,但请一定要想起还有一群没有被照顾到的群众。谢谢国家,谢谢上海,谢谢你,陌生的朋友。

凌晨四点十分,没开空调睡觉,被热醒。

好久都没有自然地沉睡超过8个小时且中途没有清醒过来,这次也是,只睡了6个小时就醒了。

贫民窟是梦里城市中的一处旮旯地,那儿的人们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食不果腹,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进去贫民窟后随处可见许多那儿的人们像失了魂一样游走在街头,街上还在焚烧着大量的垃圾,垃圾焚烧着升起了滚滚浓烟,释放着刺鼻的气味。

我害怕进入那个梦,我害怕梦里的那个贫民窟,我害怕着还有人过着非人类的生活,我害怕自己进去那个贫民窟可能会被伤害。那个贫民窟与”全面取消学生家庭作业“和”科技进步“的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街道办对非小区为单位的居住社区没有做好防控物资提供准备,主观上是否选择忽略不能定性,但客观上已经产生的工作失误无法狡辩。

上海常住人口数量众多,防疫部门面对短时间内疫情爆发的风险人口流动管控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部分地区物资匮乏和

小欣欣,大名张熠欣,寓意 熠熠生辉,欣欣向荣,一个三岁大的小屁孩,总是扎着一小撮头发。

小欣欣明明是个女孩子,却喜欢玩弄恐龙玩具、小汽车还有积木。

无忧无虑的天真欢笑,总是莫名其妙带动着他人。当我想知道小妹妹的客家话讲得还熟不熟练,就用客家话问 “仪按嘛名(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就拿起两块积木遮挡着自己的眼睛和脸庞,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侧着头想要躲起来,像是姑娘家没穿衣服被人看见一样害羞。搞得我问话的也显得惊愕,以为是自己问错了什么,却也被莫名其妙地带动了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天真无由地欢笑令人新生怜爱疼惜。

小姑姑用普通话问了小欣欣家里人生肖是啥,一个个都回答上来了。接着小姑姑又问外公叫什么名字啊,小孩子的脑洞和思维大概还停留在上一个类型的问题里,直接自信又毅然地回答道:“大狗勾”,还带着一点咬字不清晰的小孩子特有的口音,令人捧腹。知道小孩子可能记不住确切的汉字和发音,这个问题就作罢。

小姑姑又跟我讲起小欣欣的日常囧事。有一次,小欣欣她爹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单手玩着手机,一开始只注意到宝贝公主扔了东西过来,没太注意是啥,只注意到一颗小黑圆球滑到了脚边。那天小欣欣可能是肠胃不太好,可能是太上火了,拉了小羊屎堆子,就是一粒一粒的小黑圆球。自己脱了裤子在客厅靠墙角的娃娃用屎盆子上进行方便,可能是没拉完,穿上裤子就继续回去玩耍了,玩耍到一半最后一块小圆球从裤裆里顺着裤筒溜了出来。也不知道小妹妹知不知道这小黑圆球是啥,反正这小屁孩是注意到它了,捡了起来就往她爹身上扔。她爹捡起来一看,居然是块屎,真是又气又好笑。

跟人间的物质和人们相比,狱间里没有人的生老病死一说,也没有人间的物资消耗一说,只有魂们的重新安居乐业和极大量的物质循环。行善积德的魂们到了忘川区之后,还需要在居住上一段时间,毕竟人间的物质资源有限,不能过度审批魂们往生,否则人间的资源满足不了人口数量的暴涨,导致饥荒病死,反而加重狱间工作人员的工作量。因此,还要等到人间办公区的往生准许通文,狱间才能开始往生流程审批工作。另外,狱间也还需要适当的经济发展,给忘川区和十八区提供必要的物质循环和工作环境。这项忘川区经济发展一职必然要秦老头择优而用,安排适当人员去管理忘川区,为居住在忘川区的魂们提供适当的工作和舒适的生活,以满足狱间经济发展和日常事务的需要。

秦老头口中的“五殿的小阎”,即阎老头,人间名为包拯,字希仁,人间历北宋时期的名臣。

五殿的阎老头不仅在人间时秉公无私,将自己一贯的正义清廉之风带到了狱间,绝不收受小鬼差和魂们任何私金,痛恶一切徇私枉法之举。在狱间任职后还不断学习人间的先进礼法,学习人间的经济发展规律和人类安居乐业政策。而狱间的时间尺度相较于人间而言可以说是无限的,阎老头从人间学来的某些经济政策说不上最先进,但一定是最稳妥的,那些经济政策都得是在人间经过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验证后才能被阎老头因地制宜地用在忘川区。

比如,阎老头搬来了人间的制度,修修改改之后应用到忘川区上,刚来忘川区的魂们就需要先上12个狱间年的课程,学习忘川区的相关政策、法律法规、魂文礼仪和狱间专业工作技能,俗称”忘川区十二年义务教育“,义务教育结束后会有一场统一考试,只有通过了考试才可以获得忘川高等学府的授权文凭,获得了文凭的魂们才能正常就业、购买忘川区房产和交通载具等等。

当然,也会有觉得人间疾苦,无意往生的魂们,这些魂们也可以留在忘川区进行狱间公务员考试学习,补充狱间公务人员的劳动力,谁会不喜欢每日喝茶看报、安稳平静、还高新的铁饭碗工作呢。虽然阎老头也学习了人间那一套KPI(关键指标考核)方法,但狱间公职人员都表示没有人间那么大的压力。

如今忘川区的魂们过得是相当不错了,虽然近几年魂口数量是多了些。这些秦老头都看在眼里,忘川区的确治理得有条不紊。仅仅是狱间流程文件的审批而已,他相信阎老头肯定能办好。

如此,他便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带上好几身狱间二殿楚老头新发明的人间出游专用行头、人间专用货币、新办好的名为“人间穿梭护照”的通关证件,还有一些其他物资,叮嘱了谢必安和范无救要定时给自己汇报狱间工作情况后,就安心地出发往穿梭关口去了。

刚好秦老头的办公室就在奈何桥附近不远处,谢必安和范无救亲自送秦老头去了穿梭关口,步行了二里地才从奈何桥的西端到了奈何桥的东端,孟婆还是在桥上盛汤给刚来狱间的魂们。走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办公室附近,此办公室长九丈宽九丈,屋外通体雪白,内里也是通体雪白,这在狱间属实罕见,穿梭关口的门口正上方还高高悬挂着办公机构的名称——“跨界穿梭关口”,旁边有一面布告栏,张贴着一些《跨界穿梭管理条例》、《跨界穿梭注意事项》、《人间观察守则三十六条》、《跨界穿梭流程和证件准备指导》等等公文。狱间和人间上头还有九霄,九霄行使着各界人员来往通行的监督权。狱间穿梭关口的公务人员虽然是狱间的同事,但是相关执行制度、通行权限和通行记录受到九霄的监管,穿梭关口门前告示栏上的那些告示公文就是九霄协助狱间进行编撰的。

从穿梭关口办公室大门进去,屋内正前方是一副长两丈高一丈余的褐色的空白卷轴,用的应该还是宋时的麻纸,至今未有更换,只是这几百年过去了,稍显有些陈旧,裹着卷轴部分的纸张出现了些微残破。里屋右侧摆了好几排资料架,上面密密麻麻陈列着的是近几千年来的人间各穿梭关口地址数据和狱间公务人员穿梭记录数据。左侧摆了一排桌子,桌上还是放着旧式的笔墨纸砚,还未更新最新设备,桌子后面坐着两个身着浅灰色布衫,腰间还挂着“跨界穿梭”字样佩饰的工作人员,这些老古董还是不懂得与时俱进,毕竟《跨界穿梭管理条例》中就有一条说了:“稳定的就是最好的”。跨界穿梭关口的主要办公区域就是这里,这些办公人员一般被称为通关公务。

通关公务甲就坐在办公桌后头,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悠悠地给一位正在办理穿梭签证的狱间公务员进行材料审核:”不行啊兄弟,穿梭业务办理还需要补个材料,先去你们部门审批好了再过来吧。“

通关公务甲余光里瞥见了谁进入了办公室,放下手头的茶杯,仰头喝道:“哟是秦爷您来啦您这次也是公务穿梭吗?”

坐在另一旁正看着《狱间新闻报》的通关公务乙闻声,赶忙将报纸藏到桌底下,着急慌忙地起身走到办公桌前迎接秦老头:“是秦爷啊,好几百年不见您了,这次您要穿梭到人间哪个地方呀?”

“嗯,你去查查记录,还是去上次那个地方吧。”

秦老头还想去那片旧大陆,去上次那个穿梭地点看看,上一次去那片古老大陆时还在打仗,距离蒙古人被驱逐已经过了十几年了,不知过了这六百多年,现在变得如何了。

“上次去的那个地方,您是指1113区是吗?”

通关公务甲也走上前来,企图在秦爷面前多露露脸,正在办理穿梭通关业务的那位狱间同事就被晾在了一旁。说道:“秦爷,这可真不巧啊……“。

”如何,直说罢。“

“您上次穿梭的那个关口被拆了,之前每年上呈给秦爷的文书中也提到过,旧大陆许多穿梭关口都已经拆除了。”

”嗯,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儿。“

”而且您要是去上次那个地点,到那附近最近的穿梭关口可能也得有个几百里……“

根据《狱间人员穿梭人间管理条例》第一章第廿一条,狱间人员到了人间之后,禁止使用特殊能力穿梭空间,一律与人类保持一致,使用穿梭地的人员交通工具。

为了不给人间造成恐慌,穿梭到人间的同事们都只能依照目的地的交通方式来行进。秦老头考虑到,要是跟六百多年前的人们一样只能坐颠簸的马车,甚至还需要长途步行,那可太折腾这副久未活动的身子骨了。

“听小阎说他在忘川区实行的许多经济政策都是跟旧大陆的某个地方学的,你帮我查查看是哪个地方。”

“秦爷您稍等,我来去查一查内务数据。”通关公务乙听到了,怕被通关公务甲挣了风头,撒开腿就往内务资料存档区跑。不一会儿便抱着一摞资料出来放在办公桌上翻阅了起来。

通关公务乙一手半阖地压着这些资料,一边望着秦老头:“秦爷,查到了,您提到的那个地方应该是1212区的东南端。可是……”

通关公务甲又来打岔:“您要去的地点附近,也没有可以直接穿梭的关口了。”

秦老头满脸失望地望着这两个通关公务,内心五味杂陈,感慨道这几十年来人间拆除的许多直接穿梭关口,也少了敬畏生死的人们,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也不想毁了自己到人间观察的好机会和放假的好心情。

通关公务乙机灵,赶忙补充道:”但是还有菩萨们的庙宇,九霄同事们的庙宇都还是香火鼎盛的,咱要不跟他们借个道呗?“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般了”,秦老头对庙宇被拆除这件事感到些许无奈,但毕竟不能干涉人间事务,便也淡然了。

通关公务乙双手捧着接过了秦老头手中的人间穿梭护照,仔仔细细地填上目的地穿梭关口”1212区东南角京安寺“、签上了”审核通过“几个字样,并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和跨界穿梭关口的公章。秦老头接过了谢必安帮忙提拎着的行李,跟着通关公务人员乙走向了那幅巨型空白画卷,闲庭信步地踏入了画卷,消失了。

不用担心人间的百姓会看见狱间工作人员凭空出现在眼前,穿梭到人间的狱间工作者几乎就是透明的,不与实际的人间物质发生关系,仅仅作为一个人间观察者存在,因此不用担心影响到人间时间线或者给人间带来恐慌混乱。

穿梭到人间几乎是同一瞬间,秦老头出现在1212区东南的京安寺正大殿内。眼前所见实在出乎秦老头意料,通关公务口中那个”香火鼎盛的庙宇“,如今却渺无人烟,人声鼎沸之城更是毫不沾边。

此处人间正值晚春雨后黄昏之际,秦老头走出了正大殿,庭院正大门的金色屋脊线与雨后云雾散开的湛蓝天空对比强烈,像是泼墨山水画中的勾勒线一般清晰,雨打湿了屋顶、打湿了庭院、打湿了两旁的树、打湿了院内一座二层楼高的大鼎,雨后出露的阳光洒在了屋脊线上,洒在了庭院的水洼里,洒在了菩萨的金身上,却没有洒在任何人身上。

秦老头这样几千年如一日的狱间工作者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九霄的庙宇也有门客罗雀的一天啊。“

说着,秦老头将行李放在了庭院的地面上,将里边的人间行头取出换上。剩余的狱间行李在人间也是不发生关系的,因此除了狱间工作者以外,普通人间百姓也是看不见的。

这副人间的行头是由二殿的楚老头发明的,狱间的工作人员穿上这身行头就能以肉身凡胎的形式出现在人间,理论上来说,穿上这身行头的狱间工作者可以与人间发生互动,可以被人间百姓看见,可以用这肉身品尝人间的食物,可以奔跑可以疾行,可以乘坐交通工具,可以做大部分百姓能做的一切。这身行头就是肉身的本体,也是个消除器,对人间所造成的一切影响都会像人间的电路稳压器和相位调节器一样被降到最小,穿着这身行头与人间的一切发生交互之后,就会立马开始执行曲线消除工作,与百姓说话时并不会当即被遗忘,但是这段记忆过不两天就会被百姓淡忘到记忆最深处去。因此,这身人间行头不是万能的,狱间工作者在人间还需要小心谨慎。

提起了行李,秦老头环望了这庙宇一遍,便迈出了大门,去看看这静如死水的1212区如何繁荣。

秦老头一直听闻新来狱间的魂们说着各式各样的新词,描述着新鲜的事物,却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旧大陆上最繁荣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第一次感慨到人间变化之快。在夕阳余晖映照下水晶般耀眼的大楼映入眼帘,只身一人在平整的大马路上步行了四五里地有余,还是没有见到一个行人,只见满地落叶,还有狱间流传已久却未见真颜的新式汽车零星地在路上疾驰。

不远处,有四个通体身着白服的人在和一群蒙着新式脸巾的人员发生了口角,不明所以。

其中一个穿着白服的人见到秦老头在毫无人烟的大马路上溜达,当即走过来:”这位同志,你怎么不戴口罩啊,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你怎么还敢上街?“

……

秦老头最近几年也是公务缠身,每天一睁眼范无救和谢必安就会拖着成箱成箱的公文过来审批,丝毫没放秦老头去休息的意思。

秦老头:“能不能让我歇会儿,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吃喝拉撒占了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在批阅公文。能不能心疼我这个领导了?”

谢必安:“秦爷,咱不也是按照规矩将人间将公文给您拉过来而已,咱狱间也只是次级办公区,人间那边的管理咱无论如何也管不着啊,每日转运多少魂,给多少公文,那咱还能拒了不成?”

秦老头是狱间的主管事,人间名为蒋歆,字子文。狱间的同事们都亲切地称之为秦爷。

最近两三年秦老头一直都在加班加点审批公文,像钟表里的大齿轮一样不停地转动着,让整个钟表能够如常运行。特别是从前年开始,突然每天都多了上万个白皮鬼和黑皮鬼的狱间流程审批文件,以往这种事情都不算特别多,但是秦老头这人又特别轴,不喜欢马虎审批公文,要么仔细审,要么就不审,卡着流程得了。

关键是这些狱间流程审批文件真的不能马虎审理,狱间又没有人间的那些自动审批机器。谢必安是马大哈,还经常仗着跟秦老头是关系较好就硬刚秦老头,偶尔还漏发了公文,秦老头信不过他。范无救更是白费了在人间时吃过的食粮,人高七尺却目不识丁,虽然还算老实和机灵,但身边没有更为稳妥合适的助理,秦老头只好亲力亲为。

人间之后有狱间。人间的公文只能单向传递到狱间,所以人间是狱间的前级办公区。狱间之下有两个次级办公区——十八区 和 忘川区。与空间和时间资源有限的人间不同,狱间不必为了有限的空间资源发起战争,狱间及其次级办公区域相较人间来说,那都是无限时间和空间的办公区域。

为了和人间办公的信息交流统一,秦老头在几万年前将狱间时制度改成和人间时统一的二十四小时制,只是没有采用周和月份。狱间使用狱间历最小单位是人间历的年。

秦老头本来不是个热衷827(人间说法,指人间时一周工作七天,每天上午八时至凌晨二时工作)的人,人间历2019 以前,他都一直实行着947(人间时上午九时至下午四时)工作制,虽然狱间没有假日,但鬼差们摸鱼养生的工作方式那也是自上而下系统性发起的。

人间历2019后突然增加的工作量让时常摸鱼养生,偶尔加班加点的秦老头变得突然社畜了起来。那些从人间过来的魂们,需要拿着自己的狱间流程审批文件交由狱间管理人员进行审批。平时行善积德,人是口碑较好的魂们就能够去忘川重新安居乐业,成为经济繁荣的忘川区的一员。而那些平时作恶多端,人是口碑较差的魂们,经由狱间管理人员(主要是秦老头)审批之后被发往十八区从事劳力折磨和刑罚,同时也为世界的正常运转提供能源动力。

秦老头是狱间的主管事,之后还有其他几个副管事的,谢必安和范无救是秦老头身边最为熟悉的下属。秦老头不希望这些从人间转运过来的魂们被数量不均地分配到十八区和忘川区,因此每日都得根据人是口碑总值来动态地调整这些魂们被分配到各区的比例。并且每日都得安排一定比例表现优秀的魂们重回人间,或者将十八区的魂们调整到忘川区,按照秦老头自己的话说,这是动态二次分配。

“秦爷,您看咱狱间不还有其他九个管事,听说五殿的阎爷刚从忘川区回来。”,范无救示意道。

“你小崽子想说啥?”秦老头审批着公文,瞅着公文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两眼发昏,头也不抬地问。

范无救:“秦爷,您看您也忙了快有三个狱间历年了,让五殿的阎爷给您代代班,好给您稍微有喘口气休息休息的时间。”

秦老头:“想法不错,继续说。”

“自从狱间历2000年秦爷您派阎爷到忘川区推动狱间经济,期间秦爷您拢共视察过忘川区三次,其中一次秦爷视察时,阎爷还在忙着会面忘川区的魂们,公正地处理了一桩经济纠纷案件。”,范无救流露出夸奖和崇敬之情称道。

“啊对对对,当时阎爷还因为这事儿在接待您的宴会上迟到了半个多时辰,就让一群小鬼差来接待咱,区区一个五殿的还能让咱秦爷干等这么久。”,谢必安愤愤道。

秦爷看了看谢必安,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微微笑道:“处世公道,一丝不苟,小阎推动忘川区经济有功,不仅仅是人间对其口碑极高,忘川区的魂们对其评价也极好。”

范无救躬身向前,试探着说道:“秦爷,那您看……”。

“秦爷,您可别让五殿的给您代班,回头他可得抢占了您的风采和口碑”,谢必安还是不依不饶,对这个五殿的阎爷颇有不满,这可是之前就结下的梁子啊。

“罢了罢了,必安你先去替我拟一份代班通知,让小阎翌日过来代班,我要好好放个假。”,秦爷道。

“可是五殿的….”,谢必安还想争辩什么。

“无救,把谢必安拉出去盯着他写完通告再拿回来审核。”秦老头打断了谢必安,挥挥手示意范无救把谢必安拖出去写通告。

秦老头的假期终于到来了,这一趟,他准备去人间走走。

不能正视自己的错误,就永远无法改正错误。

不能接受自己失败,就永远无法迈出脚步。

世佳应该是个较真的人,曾经的我也是。我曾经轻而易举地将他人的话当真,也会抠别人说话的字眼,信奉非黑即白二元论,但较真不是一件容易过活的方式,于己于人都太累。甚至有时候会活得很拧巴,坚信“生性敏感”并不是什么贬义词,但内心的心理活动过多确实是一件自己难以控制的事情,会对陌生他人抱有最大恶意(实际上是自己不善交际),会对他人的看法表现得不懈(实际上可能会很在乎)。

“艺术是对生活的不满”?这句话我难以验证,但世佳的身上的确看到有很多对生活不满的文青气息。

只是他平时少露面,但能感受得出他对事业的热爱。

也曾经为了奔赴梦想而迷茫。

多亏他遇见了蔡康永,而我在路上遇上了许多蔡康永的影子。他们教会了“释怀”,教会了让自己活得愉快。

“一诚可以抵万恶”,世佳用这话捍卫自己内心。演戏之于许多明星实际上是过上光鲜亮丽生活的一种手段,演员这个词汇的范围就应该定义为只在戏场内演戏的角色,演员之外他还是个鲜活的人。但会有许多荧幕里的明星将表演带到了戏场之外的其他地方,努力经营着让观众掏票子的虚假人设,然后卷款出逃、逃税漏税、人人唾弃。骗子多了,真诚反倒成了许多观众眼里的泥石流。

记录一下自2月4日发烧以来身体上的一些变化。

已经快有10天没有完整地享受过一支烟了,我有两年烟史,习惯了早起点一根烟,下班之后点一根烟,饭后一根烟,上班期间出来划水点一根烟,晚上看书好几根,直到入睡以前。

今年2月4日从揭阳返回上海那天开始发烧,但不自知,直到2月6号去医院打完烧退针真正退烧之前,都是忍着烟瘾在抽烟,嗓子一直在发炎,一抽烟就会感觉剌嗓子,但还是会抽两口,然后很浪费地扔掉。

那几天一直坚持吃药,左氧氟沙星片,用于治疗消炎的药片,一天一次,一次1~3片。还有缓解感冒症状的药片,减轻肌肉酸痛症状。

一直忍到了8、9号几乎嗓子发炎的症状几乎痊愈,没有明显的灼热和干涩感,才敢试着再抽烟,但那时抽烟已经闻不到味道了。烟的确是在抽,但是因为仍有一些感冒症状,比如鼻塞、流鼻涕并且有痰,一直都是闻不到烟味的,只有抽完烟之后擤一次鼻涕才能闻到刚刚抽过的烟。

再过两天感冒症状也缓解了一些之后,只剩下右边一侧的鼻子是比较不通气,但是不会塞住,偶尔会感觉支气管里也还有痰,能较为轻松咳出来,但是一着凉还是很容易咳嗽和打喷嚏。

为了防止室内空气污染,我会习惯性在厕所的地板上放一个塑料盆,是5L的农夫山泉水桶剪下了底部制成的简易烟灰缸。在简易烟灰缸里倒点水,然后蹲在厕所的地板上,抽着烟,可能会习惯性地打开电子书。

但此时的我,没有明显感冒症状之后,照旧点了一根烟,却被一股浓重的臭味恶心到想吐,那是一股不是从嘴巴发出来,而是经由点烟动作带出来的烟味。这是我两年抽烟史以来第一次闻到烟的臭味,甚至抽烟之前我都闻不到这种臭味,只是觉得烟很呛,而不是闻到了臭味。

这几天白天上下班走在路上,经常都能闻到这种臭味,随便扫一眼,果然是有人在旁边抽烟。我很确定这是我感冒症状结束之后的能嗅到的新味道,一股很恶心的烟味,甚至在我平时喜爱的手冲咖啡里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味道,却不能说道为何。

其实还是习惯性想要点一根烟止瘾,点完发现那股味道实在挥之不去,令人作呕,自己抽不下去,好几次都是这样,着实太浪费烟了。索性把烟都托舍友送回去给朋友们了,可能两年烟史就这样匆匆结束了吧。

小刘每一次回到家楼下,站在电梯口前等上楼电梯,就会被迫观看广告。

这些广告上的口号都带有虚假宣传和诱导消费主义的嫌疑,“明星都在穿”、“要吃大牌的”、“ ‘小鲜肉’上桌”等。口号、口号还是口号,充斥着轻快、喧嚣、重复而洗脑的口号,广告上的那些模特不分男女都漏出非常虚假的微笑,喊出来的口号与他们自己的嘴型都不完全相符。但,小刘他看得出来,这其中有些许违和,但却说不清道不明。

他们卖得是工业模具里生产出来的具有个性化的一模一样的产品。对,就是具有个性化的一模一样的产品。拙劣简陋洗脑违和的广告,正在向人们兜售一些令人反感的产品。

甚至每一次去逛装饰得非常工业风的商品店,小刘内心都会生出逆鳞,“不就是为了骗年轻人追逐假文艺”,“这些卖得天价的产品都是在割韭菜”,“什么时候xx都能这么割韭菜了”。

感冒完我脑子变得非常不理性了,看见照片我就想哭。

太想念豪豪了,真的太想念了。